• 洗完澡,没有睡意,不能平静。

    明知明天还要上班。

    脑子里浮现出一句博尔赫斯的诗,我用什么留住回忆,留住你?

    我用亿万个掌声,无尽的欢呼,甚至还有啜泣,还有十月北京的夜色,静谧之中升起沉沉的雾,每一个简单片断,都凝结着无法冲淡的感情。

    返场的时候他们唱了Der morgen danach,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唱这首歌的时候我跟着从头唱到尾,原来从来不知道自己听了那么多遍已经到了会唱(尽管那发音肯定不对)的程度。

    说说演出本身吧,开场的Lacrimosa Theme,干净俐落;之后的一首中国歌迷最喜欢的Ich bin der brennende komet,简直可以用无与伦比来形容,感觉比Live history里收录的那个版本还要好;之后演出了一些Lichtgestalt中的歌曲,先是倒数第二首,好像是先来Jam一下,很好听,名字实在记不得了;当然少不了Kelch der Liebe,同名曲Lichtgestalt;让人激动。听到alles luge,好久没听的一首歌,之后是Satura和inferno中的一些,Schakal,还有我非常喜欢的那首Vermaechtnis der Sonne,还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现场版,听到那吉他前奏响起来,无比感恩。当他们唱了The live history下半场中一首歌之后,准备好的全部曲目就唱完了,可能很多人都有和我一样的想法,大家都看过The live history多少遍啊。

    返场的时候Tilo一遍一遍说着:Thank you!You're very kind!Der morgen danach的前奏响起--那是我喜欢的一首前奏,黎明的光芒,静静地洒在小丑的脸上,看到一滴透明的泪。

    最爱之一的Am ende stehen wir zwei,Tilo喊出那一嗓子的时候,突然感到自己完全释放了,这么多年等待的一直就是这样一个时刻。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太幸福了,能够距离他们这么近--不到五米,当Tilo走过来的时候,好像伸手就能触到他,这种感觉太让人感动。人短暂的一生之中,能有几个这样的时刻呢?

    离去的那一刻,Tilo大声喊了三遍:Thank you Beijing!

    Danke,Lacrimosa。

    值得一辈子的珍惜与感动。



    以下为引用:


    当最深处的钢琴声如一股冰泉冲破死水般响起,
    Tilo Wolff的声音。
    黑色玫瑰的千片花瓣,
    会像一滩寓言浇在即将熄灭的火上,浮艳的花旁。

    至今还能回忆起第一次邂逅Lacrimosa的情景,
    那也是一个冬天,和现在差不多,到了12月初还没怎么下雪的冬天,
    然而到了一月份,北京开始在夜里飘下簌簌的雪,
    我走在亚运村的街道上,耳机里响着那首“Stolez herz”,一脚深一脚浅地踏在雪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却没有意识到,因为他们和乐音和感觉一起,释放到了冷冷的空气中,凝固在冒着白霜的回忆里。

    1991年的德国,Tilo和Anne刚刚目睹过轰然一响的柏林墙,
    分裂的对立,电视里不同面孔的悲喜、
    Tranen der sehnsucht, Part one and two.
    反复了分崩离析,在爱与不爱的天与地。

    现在我听Fassade,第五首,Fassade 2,感觉好像找回了四年之前的记忆。
    连早春二月浅蓝色明澈的天空、结冰的河流、玻璃上的霜花,好似都如此清晰,
    一如这些,都是刚刚过去,并且永远不会忘记的故事。

    科隆的双尖塔,法兰克福的夜色,汉堡港灰蓝的海岸,
    解读了一种源自中世纪,从某个妄自尊大的岛国,来到欧洲中心的音乐。
    然后是改革,类似马丁路德的葡萄树,俾斯麦的铁血,发电站加瓦格纳,
    上帝保佑女王的月光曲,内淤外陷的黄昏。
    是Tilo以泪洗面的坚持。

    摁下“play”键的时候,我知道只是sample,只有短短几分钟,
    当“Sapphire”的双簧管前奏响起来,抑止不住内心的激动,Lacrimosa回来了,我爱的Lacrimosa回来了。

    Not every pain hurts,
    用音乐,心,和灵魂感知生命和历史。
    尘世间游离,Tilo看见的是:灰色的城市,白色的鸽子,
    用锁链捆绑着的透明的天使,
    咽下暗红的液体,葡萄酒流过她的咽喉,
    熄灭的是情人Anne,孤独的灯塔,淋漓的鲜血,
    是Am ende steden wir zwei的沉醉。

    现在那些,非常文青的句子,类似四年前写过的那些,我无论如何也写不出来。
    从前就说过,虽然话说得俗,但绝对是一片挚心。
    听他们整整六年,至今还能记得在海图小店里买那张盗版VCD,“The clips”,
    真挚灰色天使暗夜鸽子,锁链森林断裂翅膀,城中的小丑,拥着爱人,流着眼泪,廉价MV,真挚感情。

    所以说,这是一张怀旧的专辑,也可说是一张精选辑;
    找到了从前那么多激动人心歌曲的感觉,就像很多陪伴我们走过岁月的东西在如今一拨一拨地“回潮”一样,
    Lacrimosa,也在这些歌曲中寻找,那个曾经稚嫩曾经狂热曾经悲伤曾经迷惘的自己。

    在Tilo的梦中Anne从一次海上旅行归来浑身湿透走在公路上横越德国向着北威州的夜色
    走进他温馨的小屋,
    洁白的钢琴上,淡黄的烛光微微颤抖。
    Now we are one
    in everlasting peace。

    2001-2006

    http://images.blogcn.com/2006/10/13/12/nicolette,20061013225310.jpg

  • 2006-10-10

    (杂谈)Ms.Alanis

    Tag:Addictin

    Ms.Alanis

    天知道从前我有多爱这个女人。

    那时候我十八岁,我留被狗啃过一般的短发,我穿肥肥大大的校服,我上课写信写小说听歌睡觉,我吃很多垃圾食品,我买很多打口CD,我用一部sony随身听和discman听歌儿,我天性悲观,但坚信自己有美好的未来,期待有一天能够像动物一样活着,躺在软呼呼的床上一天不用挪窝,张开嘴就有能随时流出冰镇可乐和橙汁奶昔的皮管子,一面墙上贴Van Gogh的画儿对面贴最帅的劳尔和古蒂海报,伸手就能够到喜欢看的小说报纸杂志,电视里一刻不停放着西班牙足球和我喜欢的MV音乐电影,想睡觉的时候可以随时冬眠,然后又不会长很多肉。

    我爱男人,我也爱女人。即使我很不情愿地承认自己有点儿小变态,但是还是很高兴或者说很荣幸,我会那么喜欢Alanis Morissette,她那么漂亮,她那么不修边幅,她那么摇滚,是骨子里的摇滚,她比别人更像我定义中的女神,那种一颦一笑好似活在凡人之中却又影响着芸芸终生的女神。我会在洗澡的时候唱她的歌,“Jagged little pill”里的歌儿全会唱,故意学她的唱腔--那种尾音拖的很长很华丽的唱腔,不管什么歌儿让我一唱出来就会完全走样,上英语课的时候查字典,其实是看她的歌词--其实不是我说,她那歌词不太适合中学生,那种戏谑很难完全读懂。

    记得买JLP那张专辑的时候,我说“二十!”,那时候叶阳那厮拿过去看了一眼,说:她呀,三十!我说,就二十吧,我还是学生呢。那混蛋好像回答了一个:什么……我也是学生。后来我还是败给黑心的打口贩子,没办法Alanis魅力太大,用我妈的话来讲:买什么盘,一张盘就是你一顿饭呢。只因我实在舍不得别人把她领走。

    那种感觉多美好--美好,话说今天我还解释了这个词,我说:这是心里的一种感觉吧,语言说不太清楚的,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觉得美好的时候,虽然那是一些很快就过去的事情。

    什么不是很快就过去,那个时常在记忆中重现的1998年,我听一首Grammy合辑里的Thank you,认识了亲爱的Alanis小姐。我每天听着她的歌儿坐车,看书,写作业,甚至睡觉前都要听一首相对温柔点儿的“Perfect”,多美好啊,这简直就是perfect的注解,那时候我那么爱她。

    现在我二十三岁,我的头发一度长到了肩膀,已经染过红色金色棕色,现在又回复了纯粹的黑,我穿Teenie Winnie的衣服,因为这样显年轻,我上课装出一副岗位光荣责任重大的样子讲解汉语语法生词中国文化思维方式,我每天吃很多蔬菜,我从网上下很多很多MP3,至今已经存满了一块40G的移动硬盘和20G的MP3,我还是会悲观,悲观到有时候会感到绝望,会想哭却哭不出来,但是我依然相信,相信everything gonna be allright,即使未来并非想象的那般美好,即使多年以后对一切都能做到无所谓,即使永远不能为自己活着,还有那尚未封存也永远不会被封存的青春回忆。

    应该感谢命运,并非一场uninvited,让我们在彼此年轻的时候,人海之中匆匆相遇。

  • VC礼物

    这几天连续得知两个比较爽的演出消息,一个是九月的Placebo,另一个就是下周五果味儿VC的“双重生命”,这两个都是我喜欢的,但是都没喜欢到Lacrimosa的份儿上,不过也足够惊喜鸟。

    其实我也是高中的时候就知道果味儿VC鸟,第一是这名字比较招人喜欢(好吃,呵呵),第二是他们的确太有英伦范儿鸟,哎,一想也是,真是的,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粉丝,他们主唱叫什么,几几年成立的,俺一概不知,就是“双重生命”的前奏一响起来,俺就激动得想跳起来,还好,有一个小激动一把的机会。

    那天看见美女说“现在能完整听完一张专辑就是俺的小心愿鸟”,同感啊,说一句过分点儿的话,MP3等于把我们的耳朵毁了,它让人们越来越贪婪,越来越盲目。我上SLSK和坛子攒了快一个移动硬盘的MP3,真正从头听到尾的又有多少?一半儿都不到,这太悲哀了。尤其是现在又出现了网上卖那“数字音乐”的,除了变着法儿赚钱的头脑进化了之外,别的……不说了。

    记得原来买CD,哪怕是一张盗版CD,俺都会怀着无比激动的小心情从第一首听到最后一首,然后再无比热血沸腾地写个小碟评(靠,紫光里连这个字儿都没有,BS之),觉得这一个个字符就跟音符一样,隽永在自个儿的心里鸟。(这动词用得真你妈恶心)还有,CD的确能录下许多MP3里没有的声音,好像也只有人的耳朵能捕捉到,说也说不太清楚,就是录音室里一些大大小小的声响,或者歌手喘气儿的声音,听起来有时候和歌曲的感觉特配,特舒服。当然这或许也和当时的心情有关,俺还是个货真价实的热血花痴小少年,现在呢?是进化了还是退化了?骨头变成飞船,心里有数。

    当然这也有以偏概全之嫌,特别是我这样极度片面狭隘自我的女人,还是我听的东西特别是新东西不够多(或者说基本就是没有),但是总觉得听的东西越多口味越高,越不容易被打动。除了一些在你进化的关键阶段起了决定性作用的东西,这有感情的因素在里面,就好像18岁的我和1999年的Lacrimosa,还有更早一些17岁的我和刚出道的果味儿VC,如果我小时候没吃过这种好吃的味道像糖果一样的药,可能就觉得这个名字不那么好听,这也投射出些许缘分的,应该珍惜,找个还愿的机会,小激动一把的机会,来自VC的礼物,这个名字多好。

    http://www.douban.com/lpic/s1432989.jpg

  • 转眼间这里已经荒芜了四个月,好像我刚刚翻过前一页,这小半年就倏地过去了。

    七月北京,下了二十八天的雨。

    这在记忆里不多见,经常是天空初晴,云彩从四方飘来,午后,暴雨将至。整个城市被雨雾缭绕,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湿润气息,这种气氛让人没来由地感伤。

    雨天不适合听快节奏的音乐,云上半遮半掩的阳光Flunk,一声惊雷,Moon far away,之后踏着雨雾前行的Dismal,都在用心底的声音将神祗召唤。越过这雨中依然喧嚣的城市,到梦里到过的地方去。

    Elend的“Birds of dawn”,黎明时拍拍翅膀呼啦一片飞起的鸟儿,只是看不到太阳,整个雨林被灰暗浓雾遮蔽。

    若你感到惊骇,紧闭双眼,这时握住双手的是Jack or jive,东方仙姬的温柔气息,或许放松了紧张的情绪,继续在雨日之路上踏足,终将走到雨水不能降临的地方,女人的声音放逐着,哀伤荼蘼,大漠孤烟。

    只有这大陆尽头的一抹绿洲,是Hector Zazou的Sahara Blue,兰波的最后岁月,他一直追逐着太阳。

    这时候有人梦到一片绿叶,它的名字叫诺亚方舟。

    转眼第二十九天,日光之上。

  • 初看这部电影的时候,那古典气息十足的原声配乐就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特别是电影开头,红白黑三色的旋转交响相互辉映,锐利的小提琴,逐渐带出宗教仪式浓烈的弦乐,而我比较喜欢键盘的部分(第二首,第五首),似乎比冷冽的小提琴solo更人性化。听过的人都有这样一个感觉,非常古典,但是似乎易于接受,作曲者也坦言受古典音乐的影响较深,但是为什么听起来那么流丽精美而非管风琴和弦乐配合的玄妙高深?我想也许因为这融入了韩国人对古典音乐的理解,并非高高在上的形式主义,而是真正配合电影剧情画面不可或缺的元素。整张专辑只有一个小小瑕疵,或许是我的错觉,或许可以忽略,每首歌曲都好听入耳,但是若当作一个整体去欣赏,便觉得有些凌乱,恰似这部电影华丽迷离的剪接。但若是抱着一种平和的心态去欣赏,我相信每个人都会有所收获。

    http://img.verycd.com/posts/0509/post-235364-1127187846.jpg

    中文曲目列表:

    01 亲切的金子
    02 祈祷中的金子
    03 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04 美女李金子
    05 赎罪
    06 悲伤的缘分
    07 和畅的下午
    08 变化太大了
    09 珍珠的故事
    10 天使划过的地方
    11 离别
    12 珍妮的催眠曲
    13 信
    14 罪和罚
    15 拉开枪栓
    16 世上最邪恶的蛋糕
    17 忧郁的聚会
    18 Mareta, mareta no'm faces plorar(妈妈,妈妈,我不哭)
    19 亲切的金子(another take)
    20 珍妮的催眠曲(another take)

  • 每天早晨我坐110路,司机师傅都喜欢在车上听北京文艺台的相声节目“空中笑林”,这时候一般不听音乐,虽然我非常不喜欢听相声。走下车,才习惯性把随身听拿出来听歌儿,从车站到学校正好一刻钟,整个早晨的心境便已决定。

    这几天一直在听Flunk的“Morning Star”,还是通过PP传给我那一首Spring to my kingdom come认识这个乐队的,初听他们的音乐,或许可以想到这几个关键词:早晨、早春、慵懒、阴天、白色、感性、简单...应该还有其他。然这易懂的歌词,简单的旋律,简单的吉他,简单的音墙,一把未成年的少女嗓音,You're my morning star,it's just the way you are...aaa,aaar...却有一种巨大的悲伤蕴藏在里面,这种悲伤的自然流露,听完整首Morning Star,便一直萦绕在心头。即使是后来那首On my balcony的轻松甜美,也丝毫不能将这先入为主的悲伤情绪抹去。

    说到蕴藏着悲伤的音乐,也许你会想到那些挂着Gothic/Dark Wave/ambient/名头的黑暗名团,但是他们带给我的,只有一种身处黑暗廪域之外的强烈观感,用一个词来说,就是释然。读书的时候读雪莱的“西风颂”,老师说的那种“……我就不能歌唱自由,仿若人生的巨大悲恸”,坐在北师大温暖的阶梯教室里,沐浴着从窗户透过来的明媚春光,手里记着笔记,我是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那种强烈悲恸,好像自己从始至终就是一个旁观者,别人的悲恸伤感与我无关。

    而那天早晨听Flunk,却让我非常难过,只一首Morning Star,早晨的天空,从来就看不见星星。而3月10日的天空阴暗迷朦,第一场沙尘暴蠢蠢欲动,看不到太阳,看不到蓝天,看不到从北京东北部上空擦烟掠过的欧亚航线航班,或许连自己也看不见?但我能感受到这悲伤,这左右着自己心境的细微感觉,在Flunk唱到“Everything is ending here”的时候,看着这煽情的标题,反而觉得此时应该按下stop键,整张专辑结束,让忧郁再见,悲伤退场,总还能看见新的一天。

  • 有人问过我,你是不是不听中文歌?那怎么可能。在我看来这世界上没有一种语言能够和汉语媲美,摒弃职业习惯,单纯从感觉和感情的维度。最近特别喜欢梁静茹的“丝路”,感觉有一段时间,没听到过如此贴合心境的中文歌,已经不愿意用什么语言去形容那种感受,虽然歌词写得有点过,但是和上旋律依然完美。

    这变幻的世界在转,如今已是2006年早春,我们依旧关注音乐电影,大家都喜欢的断背山,没拿到最佳电影的小金人,但是觉得李安的最佳导演,已经是对这部电影,或者说一种情怀的褒扬。在豆瓣上看到有人写九岁的李安,第一次看李翰祥的电影“梁祝”之时,“电影院内其他观者好奇地循着哭声,看是谁哭得如此凄惨”,姑且不去考证八卦真假,单是这个句子描述的那种情景,便让我觉得感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brokeback mountain,我比较支持这个观点,这不一定是爱情,或许只是一段无法收回的强烈情感,遗憾之余,亦教人成长。

    李安触到了每个人心上这块小小的息肉,借助同性之爱的表达方式,只因平时人们,大多将此类情感,完全等同于爱情。当断背山席卷全球,从西方到东方,想起“丝路”文案里的这么一句,“从东方到西方,追寻永恒的爱”,我更愿意把爱说作感觉,这是唯一与人时刻相伴的东西,像呼吸一样,很多时候我们忽略了感觉的存在与意义,正像我们很少去刻意注意自己呼吸的节奏和强度,然而一旦你离开她,你也将不复存在。

    可能是我还年轻,听到一首歌会动容会感怀会流泪,轻易就能勾起那些覆过心头的情感。但要走总要飞,谁是谁的旅途,A perfect indian A perfect day,都铭记着青春回忆。每个人都有动情时,这些东西,无需别人去懂。当不再轻易回忆起这些时刻,曾几何时,你会发现把它们放在心灵的哪个抽屉哪个角落,感受的阈限便可以用另一种感觉的强度勾勒。当青春还有情时,每个人都是史诗。

  • 写在前面:每天打开我的I held the moon,看到下面的点击每天都在静悄悄增长,然而作为一个读者,我可以体会你打开这个页面然后再关掉的失望,今后希望自己经常更新,与每天都到这里随便看看的诸位共勉。

    爱与歌

    这时候,2006年3月2日20时许,我在听Elizabeth Fraser和Craig Armstrong合作的This love,每次听这首歌的时候,第一次邂逅的那个瞬间便在脑中闪现。果然回忆的强度,可以跨越听觉的阈限,我趴在台灯下,收音机锁定FM97.4,女人柔和缥缈的乐音,和着舒缓的节奏,This love,有如一片落叶飘零至云端,将所有的爱情,所有的伤痛,连同所有的回忆,一起带走。

    后来果然是应验了,多年以后,我再也找不到彼时邂逅的惊艳感觉,但是沉淀在心底的感受,越来越厚重,听到这个调子,好像翻开年代久远图书的泛黄一页。

    而如今是一个每个人只要有钱有人炒作就能当作家的年代,是一个MP3铺天盖地鲜有人收藏磁带和CD的年代,是一个泛滥了声色犬马走马观花淡化了深刻感觉的年代,然而从过去一路走到如今的人,还是记得有那么一种感觉能让我们坚持的,哪怕那只活在自己的心里,哪怕没有人知道,而这才是我真正忠实的东西,感觉。

    在听Smashing pumpkins的Adore,记得这张专辑出来的时候被贬得够戗,但是我却非常喜欢。安静、阴暗,唯美,Billy Corgan在这张一个小时的概念专辑中,贯注了他彼时的全部感情。To sheila,带我走上那远行的公路,看日升月沉云起云落,听耳边风声掠过,转眼之间天亮了,一道光芒静悄悄地撒到汽车的天窗上,而属于人生的天空,好似从此换了颜色。

    重组、离异、丧母,此间Billy Corgan经历了人生所能经历的一切悲恸,We must never be apart看似只是飘摇在风雨中的一句承诺,却如此优美而深重。那个坐在吊车臂上望着暴雨将至的天空,眼神忧郁的男孩子,如今已经长大,依然安静而敏感,只是愈发深沉。

    爱是美好爱是盲目,爱是永不止息,在Billy和圣经之间,我更愿意相信前者。信仰,破碎,消逝,一切在朦胧的钢琴声中戛然而止,自动播放又带来了To sheila,好似人生,本是一个轮回,时间不逝圆圈不再的轮回,却依然值得我们去体会去追忆去留恋,因为有爱有歌,有爱与歌。

  • To Sinead O'Connor

    今天上午上网的时候树告诉我“Sinead不唱歌了?”

    居然还是这样一种怀疑的语气,

    好在我比较熟悉这龌龊家伙说话的方式。

    知道了,这是一个肯定了的消息。

    Sinead o'connor,一个我永远难忘的歌手。

    第一次听到她的歌是那张1994年的Universal Mother,

    还是可爱的打口老板推荐的,告诉我小姑娘适合听这歌。

    封面是淡蓝色的水彩画,天空般明净,却没有那般遥远的距离。

    听到她的声音,我知道我又会被一种感觉俘获,

    又会爱上一种可能是不确定的生活。

    被人评价为“另类女声”,但主流杂志也会推荐她的曲目,

    被说成是“异端”,但怀抱女儿的温柔目光还是像都柏林的天空般,清澈的,甚至是无邪的蓝。

    后来听到了 I don't want I Haven't got,又是打口……那时候准备上高三,

    和一个朋友在麦当劳里一人一个耳机听完这张专辑,

    北京八月的天空,蓝的让人有想哭的感觉,

    准备面对一直恐惧的面对,折腰在你的墓前。

    五杯大可乐,几乎把我醉倒,一盘磁带,就这样让我感觉会随时疯掉。

    Feeling so different,听完之后让我鄙视FAYE的开到荼蘼,

    相信一种影响也会颠覆我曾经最爱的歌……

    皇帝新装,孤寂沙漠,九十年代初的专辑,就这样,

    以一种特定形式,在特定的时候,继续概念上的两不相忘。

    1986,狮子与眼镜蛇,我听到它已经是15年后,

    15年,是我已经活过的,四分之三的年头。

    Jackie,听到这种声音,我会猜想你是谁?

    简单的调子,心中有暴风雨,战争的阴云,不是符号似的IRA。

    特洛伊啊,希腊造梦的木马,在你的声音里,像一朵燃烧的云。

    坐在孤寂里,看着四周的草,长长短短,遮盖了我的眼我的脸,

    尖锐的小提琴,带血的刀子般刺伤着我的心,

    看见四周的人,红的绿的眼睛把我包围,

    想循着你的琴声,去点亮一盏灯,

    告诉准备前行的人,最暗处也会有光亮。

    或许没有明天,没有将来,但我依然要做,

    就像她在舞台上,撕碎一个过去般把教皇的画像抛到天上,

    看着它们倏然下坠,她狂笑:

    你们相信什么?难道不是自己,而是这虚妄的神?

    如果一年的时间够长,我想她可以,

    在概念中,造一座手臂挽成的桥。

    是一个火热的夏天,那时候我在五道口,

    在夜晚降临前,在“嚎叫”倒掉前,

    买到了她的新专辑:信念与勇气。

    封面,歌曲,女人和她的女儿,耀目的鲜亮的红,就知道这会是从一而终。

    哼着的是爱尔兰民歌:

    Kyrie^anderson^o^lord^glory……

    光荣啊,歌颂的是美好的往昔。

    沉寂,两年,一段足够让我享受各种漂亮女声的时间,

    我听4AD,听Ethereal,听cutie,听dark wave……

    耳朵享受了不少,逐渐变得麻木,

    是在上一个湿润的冬天,

    再次邂逅她,带着一张爱尔兰民谣集,

    简单的“好听”,对那么多年前的偶遇,

    无论对我还是对她,已经足够。

    现在电脑里放着的是A perfect indian,

    以前从未觉得这歌如此动人,

    作为配乐,作为合辑的收录,

    钢琴美好的流淌,走在有风吹拂的心路上,

    四月的最后一天,适合关在房间里情绪的,

    是Jesus and mary chain的四月天空

    或者Cocteau twins的常春藤。

    完美的印地安人,一个不算匆忙的告别,

    不要行色匆匆,不要旁人的挽留,

    记忆中还有:

    午后,有云的天空下,

    蓝色眼睛的爱尔兰女孩,

    背靠着狂野的海洋,弹着吉他歌唱。

  • 百年前百年后皆仿佛同目前一样,一天一时一分一秒之内就可以两两相忘。

     

    当节奏缓慢的钢琴敲响在每一颗敏感脆弱的心头,似乎简单的重复,感情却在不断深入,正如水滴、小溪、河流、大江奔腾前进,背后则是伟大的水循环。男声像Arab StrapBelle and Sebastian等我们耳熟能详的乐队主音一样,简单清爽的男声,游走在河流和迷雾之间,只一个转身,便能望见大海。

     

    现代音乐已无需在技术上进行撼天动地的变革,电声和乐器领域的极限早已被Minimalism以及Ambient在触觉上的深远尝试不断突破并改写,需要变革的则是不断融合及联系感情的维度。金属领域的The Gathering做过一些尝试,比如由92年的死亡金属专辑“Almost a dance”到95年那张至今仍受到无数好评的唱片“Mandylion”所做的努力。那张专辑让人在一个小时之中时而高飞时而下坠,正像新小说在情节上突兀急转的游戏。

     

    而小说家和音乐人一些私秘的感情流露,似乎理所当然地成了当然时尚青年耳熟能详决不敢忘的故事书教科书红宝书,每个力图贴近潮流的写手都在默默着开到荼蘼花事了还我沧海一声笑,在人们觉得自己心灵空虚乃至枯竭渴望触摸得到的温暖幸福之时,另一方面又开口去歌颂黑暗唱咏忧郁觉得没有人比自己更悲伤痛苦,一时间眼中充斥着男的女的真的假的正版的盗版的限量的伪造的愤青。是的,Linglei这个音译至英文的90年代新词已经被赶时髦的美国人用到了他们的《Times》中,某个似乎只被语言学家关注的词语转借是否标志了一个中国应有的迟来的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我们需要的并非是另一个嚎叫花童作诗做爱的六十年代,也并非某种有着共同面貌不同土壤的重复。

     

    而如今打动我的是一些相对极微的东西,就像在俯拾皆是的意象当中仍然能找到触及心灵最柔软那块地方的那一根手指,指向天空,它就成了蔚蓝色中一抹鲜亮的图腾。